婆子墩的食铺中,十多张桌子都空着,谭二林小跑着进了厨房,从衣服下摆里面提出一块腊肉和几把菜,全数放到桌案上。因为周围肉摊逼债闹事,食铺也买不到货,最近都是停工的,铺中没有食材,所以他自己去买的。
厨房里有个五大三粗的婆子,她已经烧起火,看到谭癞子进来,伸手拿过了那块肉翻看了一下,“你这腊肉没油,炒出来不好吃。”
“肥肉太贵了,你看能不能用点……墩里的,用一点油就成。”
谭二林陪着笑脸,婆子也没有搭话,抬眼瞟了谭癞子一眼,从旁边盖着的筲箕下面端出一个碗来,里面是小半碗熬好的猪油。谭癞子不由吞了一口口水,那婆子却又停下了,把碗推了回去。
谭癞子张着嘴,正不知所措的时候,那婆子又拖出一个小碗来,里面有一块肥肉,她径自切下一块,然后摆开案板,拿出菜刀开始咄咄咄的切起来。
“谢了,谢了。”谭癞子躬躬身子,这食铺里面只备了少量食材,这猪油肥肉都是备着给武学和户房管事过来的时候吃的。原本能给他一点猪油就很不错了,但这婆子用的新鲜肥肉,这样多出一份油渣,就直接和在菜里,对老百姓来说是一道难得的美味,很给谭癞子面子了。
这婆子就是食铺的厨子,看起来颇有婆子营的派头,但实际不是婆子墩的人,而是从庐州逃难过来的。最初的时候婆子墩里面只经营北方口味,就面对北方逃难来的人,